所以说,即使到了现在,他还是不明白——明明小由纪已经接受了这个三人一起痛苦的结局,为什么那两个警察,只用短短的瞬间,几秒?不,最多几分钟……就让已经接受一切的小由纪试图挽救她自己。 萩原研二不知道,就像他也不知道如何让那个普通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小由纪脸上一样。 可是知道那个答案的那两个警察,他们已经出现了。 只要想到小由纪想要自救,或许真的会存在小由纪再次笑起来的那个可能,就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去阻止了。 所以……离开我吧,小由纪。 …… 电话对面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那个亲昵的称呼,“……hagi?” 车窗外的阳光刺目,萩原研二抬起手半遮住眼睛,他在心里念过千遍万遍叫她的昵称,却怎么也找不到对她笑的那个轻松语气,所以只听见自己很冷淡很冷淡地说,“小由纪。” 她要离开了。所以这样其实也很好。反正另一个萩原研二会很擅长哄她,很擅长让小由纪在每一天里普通地笑。 她的声音变小了,“……我这边在半夜。” 萩原研二按压自己的眉心,继续很冷淡很冷淡地说,“所以呢?” “我睡不着……也打了电话给阵平,他答应我马上订票过来。” 她要离开了。应该自己悄悄地走。就算再打个电话也行。就算把松田阵平叫过去也行。但怎么可以叫萩原研二? 要留下她是那么简单的事情。利口酒这个疯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?只要随随便便准备些炸弹,放在什么学校、医院之类的地方,然后对她发话:小由纪要走的话我就马上按按钮。 一直笑着的萩原研二,不,真笑假笑先不论的话,就算是利口酒也从没有用过这么冷淡的语气对任何人说话,“我不会过去。” “不用过来,”电话对面的声音好茫然地对他说,“对不起……我这里很黑,hagi,你有看见太阳吗?”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,他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掌,温暖的阳光立刻洒进他的眼睛里。 可是。 不会有太阳的。小由纪要果断地离开才行。 他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,无力地靠在驾驶位上,就这样发呆了一个多小时。 松田阵平说要去美国的消息在这时才躺进他的邮箱,同一时间,「库拉索已上钩」这条消息也躺进了绿川光和他的加密邮箱。在显眼的未读提醒里,还有一封来自栖川由纪的邮件。 可是巨大的恐慌感已经攫取了萩原研二所有的注意力——小由纪不打算离开了。 她不打算离开了。 胸腔里那颗心脏恐慌地跳动着,依旧耀眼的阳光晃着他的眼睛,利口酒一向游刃有余的笑脸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,只剩下一张写满恐惧的、不安的脸。 我想要小由纪还能普通地笑着,除了小阵平以外要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,要已经成为利口酒的萩原研二去死也没关系。 所以我已经说服自己放手了。在把小由纪搞得一团糟以后,我明明已经说服自己放手了。 难道只是这样还是不行吗?是因为之前不管不顾地利用情感、道德和责任拉小由纪下水吗?那两个警察怎么回事?为什么不劝劝她?像我这样危险的人当然要远离,做过那么多应该得到报应的事情就应该丢下我自生自灭。 对。我的报应留给我自己就好。小由纪要开开心心地离开我。 要离开我。 她的邮件…… 萩原研二怀着最后的希望点开。 「我不会离开的,hagi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了吗?」 …… “还真是一碗水端平啊,”才知道她在自己挂了电话以后,还给hagi打了电话的松田阵平一脸古怪地问道,“所以你跟hagi说了什么?” “……我不会离开,所以不要生我的气了。”栖川由纪小声道,“hagi还一直没回我,他真的很生气吧?” “生气是一点都没有,但可能已经碎了。”松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