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是杨靖。 他被安排到的身份,是给城楼送餐食的杂役。 杨靖看着倒了一地的汉军精锐,连忙凑近,压低声音道:“李兄,你这是作甚?” “打断闸门固然能帮到裴帅,可燕军不是最早明日才会攻城么?一会儿汉军他们便要放下闸门,在瓮城中行演练之事。若发现城门放不下来,咱们立刻就会暴露!” 他越说越急,额角都沁出汗来:“而且少了这么些守兵,待会儿他们换班时必定察觉不对。李兄,不是兄弟说你,你这一下,可是打乱了整个计划!” 李系抬手,沉声道:“杨兄,稍安勿躁。” 他说罢扫了眼四周,确认暂时无人注意,才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中计了。” 杨靖脸色骤变:“什么?李兄此言何意?” 李系将自己方才混入瓮城主楼顶部,亲耳听见汉军精锐谈话之事,简要说与他听。 杨靖听完,瞳孔震颤,满脸不可置信:“什、什么?” “观澜公子……不,这不可能!” 李系沉声道:“我也希望此事为假,可我更信自己亲耳所闻。” “而且,”他看向小窗外,瓮城中布置好的帅台,以及来来往往的汉军士兵和铁勒士兵,“究竟是真是假,阿史那·枭烈究竟会不会来,很快便能揭晓。” 杨靖见他神色沉冷,半点不像玩笑,又想到李系素来眉目清正、眼神清朗,身上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,心中不由动摇。 他捏紧拳头,焦急道:“李兄,若真如你所说,此处其实是一个陷阱,而我们皆是那瓮中鳖,那又该如何破局?” 李系瞥了他一眼,瑞凤眼中冷光凛凛,“自然是见招拆招,将计就计,然后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 杨靖心头一震,连忙抱拳:“还请李兄指教。” 李系问他:“你可遇见了其他的侠士?” 杨靖点头:“除李兄之外,我遇见了贺英、王逍等五名侠士。他们如今皆被安插在不同分部。” “李兄,可要我去找他们?” 李系捏着下巴,沉吟片刻:“不必。” 杨靖一怔,满脸不解。 李系看向他:“杨兄,你同我一起行动。” 他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柄铁剑,抬手丢给杨靖:“演练马上便要开始,此时再去寻人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 “我们先去控制瓮城外门闸门的绞车,守住那里,等外面乱起来。” 杨靖接住铁剑,追问:“然后呢?” 李系看向他,微微一笑:“待汉军露出獠牙,咱们便开城门,英雄救英雄。” 杨靖握紧剑柄,仍有几分忧色:“可只凭你我二人?对面可是真正的精锐士兵,不是寻常喽啰。咱们真能行?” 他武功虽高,却也知道军中精锐不好对付。那些人披甲持兵、训练有素,一旦结阵围杀,再高的江湖身手也难免受困。 李系微笑:“怕什么,这不是有我么?” “走吧!” 第93章 “刺杀”:“我要去放烟花。” 平阳府城北,朔国军营大门前。 数千铁骑列于营外,皆披轻甲,挎弯刀,战马喷着白气,不安地踏着蹄。 “主公,您确定?” 司马微立在营门前,仰头看向马上的男人。 厚重的白色狐裘裹着他清瘦的身形,夏风吹过,掀起狐裘边缘,也吹动他散在颊侧的乌发,面容苍白,病骨支离。 阿史那·枭烈一身皮衣轻甲,骑在赤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:“对。” 他朝司马微伸出手,声音沉稳,不容置疑:“观澜,上来,与孤一同去太原。” 司马微凤眼中闪过一丝渴望。 但他仍忍不住回首,看向南面的平阳府城。 “可是……微担心城中出变故。” 阿史那·枭烈笑了。 “那便让它变。” 他看着他,鹰目含笑,眉宇间尽是桀骜与狂气:“观澜,你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,便交给苍天。” 司马微怔怔看着他。 赤马上的男人已不年轻,日光从他身后洒落,替他周身镀上一层炽烈金辉。他逆着光,低头望来,眼底却仍燃着傲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