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逼得几近崩溃? 但主公对六年前之事讳莫如深,他不敢问。 过去数年,裴啸之一直派人给主公送礼递帖,殷勤至极,所求不过一个“望与君一晤”。 那些礼物与拜帖,主公虽尽数退回,可每每见到裴啸之的手书,却仍会独自出神许久。 那时张谨便隐约猜到,主公与裴啸之之间,恐怕不但认识,还非寻常故旧。 直到去年,主公前朝皇子的身世暴露。 荆楚、清海、西川三军会盟,虽主公亲口言明自己并无玉玺,玉玺在裴啸之手中,三军仍旧拥立主公为燕王。 也正是那时,他才渐渐觉出不对。 当初发生了什么?玉玺怎会在裴啸之手中? 结合主公对裴啸之避而不谈的态度,他合理推测恐怕当年正是此人骗走玉玺、背弃主公,才害得主公那般伤神。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,这人究竟有何脸面,骗走主公玉玺之后,竟还敢数年池缠不放。如今被生擒后归降,又这般没皮没脸地黏在主公身边,日日献殷勤,处处讨欢心,尽做些谄臣佞幸之态。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 张谨抬眸,看向案边那个正替李系切羊肉的男人,眼底冷意更甚。 主公或许顾忌龙武军,不得不唱一出红脸,故作纵容,暂且容忍裴啸之在身侧放肆。 那这白脸,便由他张谨来唱。 主公乃大燕皇子,来日九五之尊,天潢贵胄,岂是裴啸之这等凉州野人可以肖想? 裴啸之似有所觉。 他将切好的羊肉盛入碟中,推至李系手边,这才慢悠悠抬眸,隔着摇曳烛火望向张谨。 那双狼眸微微眯起,眸底挑衅之意几乎毫不遮掩,野性难驯,锋芒毕露。 想拦他、给他添堵? 他唇角轻轻一勾,心里冷笑。 来,来日方长,他裴啸之奉陪到底。 第64章 困咸阳:“烹……烹了?” 龙武军旗开得胜,势如破竹,一路推至咸阳城外。 “龙武军果然骁勇!照此势头,再过半月,便能直逼西京长安!” 帅帐内,董武隆激动道:“殿下不愧是天命所归!” 帐中诸将闻言,皆面露振奋之色,纷纷附和。 一时间,满帐人心大振。众将士望向李系的目光,皆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热切,仿佛已经看见大燕龙旗插满长安的那一日。 可李系却笑不出来。 他望着沙盘,眉头紧蹙。 事情太过顺利了,顺利得有如神助,不可思议。 这让做事向来波折不断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 他问裴啸之:“裴帅,先锋军如何了?今日试阵,是何人领兵?” 裴啸之起身,抱拳道:“殿下,龙武军先锋前日已整装完毕。今日由东路都统制裴旭率凤翔行营精骑三千,龙武军凤翔行营都虞候裴晖、先锋校尉裴曜随行,出营试阵刘崇。” 李系听罢,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。 裴旭是东路都统制,按理本该坐镇先锋中军,不宜轻动。 可刘崇此人奸诈狡狯,残忍嗜杀。若换寻常将领前去试阵,稍有不慎,便是白白送命。 更何况裴旭随行的两名副将,一个是他庶兄,一个是他族弟,皆以骁勇善战闻名,对裴旭与龙武军亦忠心耿耿。 这样的安排,从军理上看,并无不妥。 可不知为何,他心中那股不安,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愈发沉了下去。 他盯着沙盘上咸阳以西那片起伏山势,继续问道:“裴旭出营多久了?” 裴啸之看了一眼帐中漏刻,道:“辰时三刻出营,至今已近两个时辰。按脚程,此刻应已抵近刘崇前锋营外,开始交锋。” 李系眉心微沉,“可有战报传回?” 裴啸之摇头,“尚无。” 就在此时,帐外骤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 “报——!” 帐内众将连忙起身,望向帐门。 帘帐被人猛地掀开,一名牙前亲骑满身血污,几乎是被守帐亲兵架进来的。他背后插着两截断箭,脸上溅满血,连站都站不稳。 一入帐,他便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殿下,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