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收到漠北军报,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,唯恐收到她的坏消息。 可是战场厮杀,哪有永远平安的? 听到她被砍伤后背,重伤倒下时,她整个人都快疯了,若不是被拦着,差点奔去战场,与她并肩共战。可是她知道叶昭不喜欢这样,儿女情长在残酷战争面前,是多么的微不足道? 她必须坚强,只悄悄托人用最好的丝帕包着伤药和平安符送去,在丝帕角落绣上“一方锦帕与君知,横也丝来竖也丝”,微表心思,也盼她知道后方还有人惦记着,要小心身体。叶昭收到后,回了个条子,写着“我没事,帕子很漂亮,谢了。”她抱着条子,开心得七八天没睡着觉。 战局稍定,大叔叔知她心意,觉得柳家最好的女儿也配得上大将军了,便做主要为她和叶昭定亲,她本以为夙愿已成。未料,没过多久,大叔叔就变了主意,让大叔母替她在当地才俊里挑选夫君。 她不依。 大叔母结结巴巴地劝说:“战事不知何时结束,怕是把你留成了老姑娘,还是嫁别人吧。” 她掷地有声:“无论多久我都等!” 大叔叔支支吾吾劝说:“而且将士朝不保夕,谁知道未来的事如何,而且她……她不是良配。” 她指天发誓:“我柳惜音生是叶家的人,死是叶家的鬼。她活着,我嫁!她伤了,我服侍!她死了,我守一辈子寡!” 叔叔和叔母百般规劝,终究无奈离去。 院落里桃花开了谢,谢了开,花开花谢。 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。 她顽强地相信着,等战事结束那一天,她的良人会从战场归来。骑着白马,四蹄踏雪,飞驰如电,来到她的家门,在漫天桃花下驻马,轻轻牵起她的手,用最灿烂的微笑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然后用大红花轿,唢呐喇叭,娶她过门,从此长相厮守,再不分离。 她每天看着北方,痴痴地等,痴痴地盼。 等过了一月又一月,盼过了一年又一年。 只等到。 一句戏言误终生。 61 61、谣言四起 ... 叶昭是很喜欢表妹的,更何况表妹背后还有舅舅的情面在。 纵使她对表妹设计陷害自家夫君很愤怒,也不过想将她严厉训斥一顿,再打包丢回漠北好好反省段时间。 未料,前尘往事给拖了出来。 错的不是表妹,而是年少荒唐,胡乱承诺的自己。 她又想起惜音在战时掏心窝地对自己好,又是送寒衣又是送手帕,就是自己文化水平低,几个字都是胡青父子含辛茹苦的教导下好不容易才学会的,哪里看得懂什么丝不丝?只以为是说明这方帕子很珍贵,便回了个很喜欢,结果却误了对方。 数不清的羞愧与内疚涌上心头,她再也坐不住了,急急站起身,亲自扶起哭倒在地上的柳惜音,替她拭去眼泪,也不懂如何安慰,左想右想,结果来了句:“这些年来,真是苦了你。” 眼前发生的一切,似乎和以前一样。 无论做错多少事,无论怎么别扭任性,叶昭都会依着她,用强硬却不失温柔的态度呵护她,保护她,永远不会丢下她不管。 柳惜音感动得扑入她怀中,嚎啕大哭,仿佛要泄尽心头委屈。 重重的摔门声传来,震得旁边花架摇摇欲坠。 是夏玉瑾拖着一瘸一拐的伤脚,愤然离去。 堂堂七尺男儿,一没和自家表妹偷晴,二没勾搭有夫之妇,结果不但被无辜骂作“狐狸精,见货”,那对不要脸的奸妻银妇还在大白天,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,诉说旧情,视丈夫无物。 此情此景,教他如何不怒? 夏玉瑾边走边气边抖,一个站不稳,摔倒在院外门槛上,摔了个狗啃泥。 丫鬟仆役们赶紧围上来,扶的扶,搀的搀。 杨氏最会观颜察色,带头指挥,让人抬来春凳,再骂小丫头,“都是笨手笨脚的,养你们个个不中用!”眉娘则紧张地问郡王,“爷,究竟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