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。 K松了缰绳,翻身下马,又抬手把她从马背上捞下来。阮筱脚尖刚沾地就踉跄了一步,膝盖窝还是软的,被他掐着腰扶住了。 休息室挨着马场边上,落地窗正对着草场。 午后光线斜斜照进来,阮筱窝进沙发里,两条腿蜷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,总算能好好发一会儿呆了。 她愣愣地望着窗外那匹黑马,忽然开口。 “C国……危险吗?” 半个月前,K说要去C国找一个叛了家的旧部,那人卷了东西跑了,躲到边境线那头的肚场里。 K从来不在她面前细说那些事,但也不刻意瞒她,从前阮筱只能从他当年在肚场那番游刃有余,能看出其身份不凡,或者说,不净。 而跟K在一起的这一年,阮筱好像才真正认识他。 他残忍、阴狠、睚眦必报、不择手段、翻脸比翻书还快,骨子里淌着的血都是冷的。 可也是这个人,手把手教她怎么在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的时候反手戳对方眼睛,怎么用一根发卡撬开手铐,怎么找到颈动脉的位置然后干脆利落地划下去。 那时他捏着她的手腕把刀柄塞进她掌心里,指腹蹭过她突突跳的脉搏,语气淡淡的:“等哪天我死了,你用得上。” 她想说你死了我怎么办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,因为——K好像总能从任何危险里脱身而出。 就像当初他把她从主神手里捞出来一样。 那个系统崩塌的夜晚,她在数据乱流里往下坠,意识碎成一片一片的,然后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 她后来问过他,你怎么做到的。K不语,低头亲了亲她腕上的那道淡了的红痕。 而此刻,面前的K身着黑色衬衣,一只手慵懒地撑着下颌侧过脸看她,腕间几道浅淡旧痕还未褪尽。 身姿矜贵清隽,像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,没人能猜到这双手底下曾碾过多少血惺肮脏。 “怎么。” 他掀起眼皮,“还盼着我被弄死?” 阮筱怔了怔,也转过头来跟他对视。 午后的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张脸照得白净清亮。 从前那些亦是讨好亦是算计的神色全都卸掉了,徒留一点懒洋洋的娇气。 跟连筱不一样,跟温筱也不一样。 她真正成了——他过去不曾接触过的阮筱。 “是啊。” 她弯了弯嘴角,杏眼里亮晶晶的,带着点俏皮的恶意,“让我失望了。” K轻笑一声,伸手过去掐她的脸。 指腹捏住她颊边的软肉,不轻不重地往外扯了扯,那团嫩肉从指缝间鼓出来,粉扑扑的,一松手就弹回去,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子。 “唔——” 阮筱被他掐得脸颊有些酸,鼓了鼓双颊,鼓起两团软乎乎的弧度,拿眼神剜他。 K这才慢慢回过神,拇指在她脸上红印子那儿蹭了蹭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 “周家老二在邮轮上办了个假面舞会,正好去会个人。你一个人闷在家里也是闷着。” 微冷的拇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巴尖,轻轻往上抬了抬,让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对着自己。 “假面舞会,想去玩么。” 假面舞会? 阮筱眨了眨眼,认真地想了想。 变回阮筱之后她一直缩着,哪儿都不敢去,怕撞见熟人,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她都无法给一个正确的解释。 可假面舞会—— 她咬着杯沿,半晌,点了点头。 178 176.K的秘密 “你还记得这里吗?”K说。 舞厅里灯光暗沉,只余点水晶灯折出来的光碎碎的洒在黑裙摆上。 阮筱一身黑纱裹着腰肢,头纱垂下来半遮住眉眼,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白得透亮。 她随着华尔兹的拍子转了个圈,裙摆旋开来又落回去。 闻言她抬起杏眸。 睫毛在面纱底下颤了颤,这里? 她人生里就参加过两次这样的舞会,第二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