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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愧是她的梦,邪魔也在神神叨叨搞迷信。
她提步登上那座龙骨高台。
放眼一望,整座龙骨巫城尽收眼底,不能说繁华,但实在非常热闹。
这么稀奇的场景,当然是要邀个熟人来共赏。
她双手合个喇叭,放声大喊:“君不渡——君不渡!”
“君——”
“不——”
“渡——”
她的声浪一圈圈荡出,盘旋在整座龙骨城。
梦里的邪魔看不见也听不见她。
扶玉喊了几嗓子,往高台边一坐,并不期盼有谁来。
忽一霎,周遭一片寂静。
“嗯?”
扶玉垂眸望下,只见附近所有的邪魔都不动了,一双双眼睛全盯着她。
不对,盯着她身后。
扶玉屏息,缓缓回头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视野。
他身披黑色帝巫袍,脸上戴着她惯用的帝巫面具。
他姿态宁静,气场淡淡漫开,镇住一座城。
扶玉:“……学我。”
第39章亡夫亡妻心有灵犀她可没有兴趣在梦里……
扶玉轻笑一声,眼风瞥开,只留一点余光给君不渡。
邪魔的体形要比人族略大一些,君不渡原本就比一般人高挑,如今做了邪魔,身影罩下,压迫感十足。
他的影子覆在她身上,遮住了光线。
扶玉呼吸一滞,后背激起一股说不清是冷是热的战栗,酥麻的痒意从心脏倏地蔓延至指尖,躯体感受近乎失控。
“战意。”扶玉淡定告诉自己,“他现在是个邪魔,我对他,生起了本能的战意。”
正常正常。
她按捺住躁狂的心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可没有兴趣在梦里与他大干一场。
“哎。”她闲闲开口,“你一个剑修,戴个巫面具,真的很邪恶啊!”
说到面具,扶玉很自然地偏过脸,仰起头,望向他。
君不渡生得好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但是即便看不见脸,她也总是可以在人群里一眼把他认出来。
这家伙无论站在哪里,都是鹤立鸡群。
扶玉眨了眨眼。
就算戴着森冷威严的面具,他还是他,气质也还是那个气质,一点儿都没变。
她继续懒声念叨:“虽然也很适合你吧……但是证道帝巫司命的只能有一个,那就是我。没事少戴我的面具,玩你剑去。”
说这么多,当然不是希望他主动摘下面具来,让她看看他的脸。
“我说话你听见没有!”
她很习惯地探手去捉他衣袖。
“唰——”
他正好抬手,黑袍广袖与她擦指而过。
扶玉震惊:“……躲我?”
就见帝巫袍下探出一只修长如竹的手,指节坚硬,肤色苍冷。
这只手往脸上一拂,帝巫面具被他拨到发顶。
扶玉不动声色蜷了蜷手指,挑高眉毛:“咳。”
她以前时常这样,打完仗,懒懒散散把面具往上一撩,卡着头发——时而便忘了面具在头上,回头到处找面具。
梦里的君不渡,真是处处有她自己的影子。
她把视线若无其事落向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