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睽睽之下非常自然地拽住少女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扯,又伸长胳膊搭住她的肩,凑在她耳边笑道:“不枉我们山下患难与共同生共死,还知道过来探望小爷。” 师昭:“想找打吗?” 她怀疑他脑子被狼牙棒敲坏了。 顾让唇边挑着漫不经心的笑,被她拂了面子也不气,目光悠悠扫过周围观望的弟子,又改成拉她的手腕,把她一路往屋里拽去。 等他们一走,原本那些还在讨论魔神的弟子又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患难与共?同生共死?” “怪不得我听蔺师兄说,他们之间早就不对劲了,今日一看,确有其事啊!” “真没想到师昭居然能有今天,非但被颜婵长老看中,如果日后嫁入顾氏一族……” “……” 少年往前大步流星地走,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,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。 在山下无所谓。 回了宗门,这排场一定得足。 身后的少女在抗拒着他。 等到了屋内,顾让才放开师昭,转身靠着门板,抱臂笑道:“真搞不懂,像你这样的女人,被谁拽着才不反抗?清言?” 师昭瞥了他一眼,扭头就走。 “哎哎。”顾让见她生气,一闪身挡住她的去路,突然捂着脑袋道:“哎哟,我这头怎么有点疼……” 师昭面无表情:“疼死你。” 少年朝身边的跟班一使眼色,对方连忙搬了把椅子过来,赶紧出去,顺便锁上了门。 顾让就这么背靠着门板坐下,把她的路堵得严严实实。 一边堵着路,一边扭头露出受伤的后脑门。 那双张扬的桃花眼,此刻默默瞅着她。 等着上药。 师昭还是拿出了药膏绷带,“低头。” 两人静谧无声。 顾让微微低着头,感觉到少女俯身时,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,带着冬日特有的淡淡梅香。 平时师昭对他很凶。 但上药时出奇得温柔有耐心。 顾让嘀咕:“也不知道是谁暗算小爷,日后要是被我抓到,非得活剥了他。” “……” 师昭幽幽扫他一眼,轻哼道:“我看你是因祸得福,要真赶到将军府碰见魔神,小命都要没了。” 顾让嗤笑,“小爷才不会——”他话音一滞,忽然不正经地露出个笑来,“你在关心我?” 他现在才咂摸出不对来。 师昭这又是主动探望他,又是帮他上药的,连脾气也收敛不少,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啊。 师昭缠绷带的手用力一扯。 少年痛得倒吸一口冷气,刚想说她谋杀,就听到她凉凉道:“实话告诉你吧,这是我打的,你再废话一句,我就再补一棍子。 顾让只当她在开玩笑,非但不收敛,还故作难过道:“唉,也只有像小爷这种好脾气的人,才忍得了你这女人的真面目。像你姐姐这种人,到底还是更偏向清言一点。” 师昭皱眉,“姐姐和清言?” “哦,你不知道吧。”顾让一说到清言的八卦就来劲,黑眸闪着得意的光,像是故意一般,特意凑到师昭面前大声八卦:“我昨天也是偶然发现,他俩大晚上的不睡觉,跑到后山的竹林里私会。” “你说这孤男寡女月黑风高的,要不是做点见不得人的事,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?” 师昭:“……” 清言和姐姐。 少女微微垂睫,漆黑的眸子微闪,面上却摆出一副迷茫呆滞的神色,像是突然得知最亲近之人的八卦一般,轻轻咬唇道:“真的吗?”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 顾让啧啧摇头,故作欣慰地对师昭感慨道:“我本来还以为清言对你有意思,看来他还没那么蠢,没让你给骗了。” 师昭:“……” 说者无心,听者有心。 师昭一直对那天蛇妖临时前的话耿耿于怀,本就放心不下,如今一听顾让说姐姐私下见了清言,第一反应就是那件事。 私会? 绝对不可能。 清言和师窈都自诩光明磊落,绝对不会做这种事。 清言也好。 姐姐也好。 他们都是原书中的重要人物,又实在是太谨慎多疑了。 师昭立刻警惕起来,努力冷静下来——她现在好不容易爬到了真传弟子的位置,也拿到了一颗镇魂石,千万不能得意忘形,也万万不能冒进。 她该韬光养晦。 敌不动,她便不动。 后来几日,师昭便专心做她的内门弟子。 每日除了轮流照顾受伤的四人,便是在颜婵长老的望鹤峰潜心修炼。 颜婵门下共有两位真传弟子。 除了新拜入门下的师昭,便还有一百多岁的金丹期弟子庄姝。 庄姝在灵墟宗的真传弟子之中,算不得名号响亮,但也是极负盛名的弟子。 她并非天才,但论及勤奋,却是数一数二。 在前世,师昭只见过她一面。 那时唯一的印象,便是这位庄师姐如何一剑杀了一头巨型妖兽,冷然拔剑而去,只留下孤傲的背影。 想不到她居然成了庄姝的师妹。 “小师妹。” 庄姝站在师昭身后,轻轻抬了抬她拿剑的手腕,说:“你臂力太弱,这才两个时辰,至少还要再保持三个时辰。” 三个……时辰…… 师昭哭丧着小脸,举着剑的手臂已经疼得要失去知觉了。 再坚持三个时辰,她真的会废掉的! 原来真传弟子都是这样的修炼的吗?她从前在外门之时,练功的强度远远不如现在。 “师姐……”少女实在是忍不住了,软声朝她撒娇道:“我可以休息一会吗,就休息一小会儿。” “不行。” 庄姝说:“师尊让我指导你,让你在此练习五个时辰,已经是最轻的任务了,倘若再减,便有负于师尊期望。” 师昭哭丧着小脸,心道如果是颜婵在,她撒一撒娇就好了,颜婵才不会计较。 偏偏这位师姐,特别认真。 师昭也很欣赏庄姝这样的人。 不是天才,也不是废材。 只是努力而已。 每努力一点点,就能多得到一点点。 师昭死死咬着牙根,忍得骨头都在打颤,也不再吭声求饶了。 庄姝见这丫头安静下来,忍得小脸发白,倒是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。 又过了三个时辰,师昭跌坐下来,双臂已经痛得失去知觉。 碰一下就疼得厉害。 师昭双手撑着地,不住地轻喘。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。 庄姝忽然起身,指着外面道:“从这里跑下山去,再爬上来,限你一个时辰,不许动用任何法术。” 师昭:“啊?” 庄姝:“现在开